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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家训扬新风之614/北山乡邵家畈村(四):老红军邵永清长征途中那激越军号

日期:2026-04-27 09:04 来源:

征时的朱德 (资料图)

本系列2024年6月曾分别以《追寻老红军邵永清的革命生涯》《朱德司号员邵永清的长征军号嘹亮》《老红军邵永清回首在周恩来同志身边工作的重庆岁月》为题,叙写了都昌县北山乡邵家畈村老红军邵永清(1915年——2011年)的红色人生岁月。此篇继续讲述长征号兵邵永清军号嘹亮的红色故事。

邵永清家乡都昌北山乡邵家畈村门楼




为遵义会议站岗误吹防空号,刘伯承肯定他“警惕性高”

2026年4月17日,邵永清的孙女邵钧给我发来微信,告日在贵州遵义参观了遵义会议纪念馆。她在微信朋友圈也晒了一张遵义会议纪念馆里关于爷爷邵永清的一块大展板。这一展版的左侧是邵永清老年吹军号的照片,图下注释鲜明地印着“江西都昌县人”的身份烙印:“邵永清,江西都昌县人,1915年出生,15岁参加红军,长征时为红军总部司号员。”展版的右侧是一张《人民日报》的截图照,所配文字说明是:“原载2006年6月5日《解放军报》的文章《为遵义会议站岗》,回忆了邵永清因过度紧张误吹防空号的往事。”

遵义会议纪念馆号兵邵永清内容的展版

回忆为遵义会议站岗往事的是老红军杨世林。2006年纪念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时,时年89岁的杨世林在接受记者采访如是讲述。距今20年前,老红军杨世林曾这样回忆战友邵永清在遵义会议期间因警惕性过高误吹军号的事:“会议一共开了三天。也许是出于保密的原因,每天都是晚上进行,凌晨结束。早春的遵义阴雨连绵,寒气逼人。警卫战士没有棉袄,更没有大衣,尤其是夜间,冷彻骨髓,但每个警卫战士都保持着高度警惕。由于头脑中的弦绷得太紧了,以至于还闹了一场误会。1935年1月15日,会议刚开始不久,我和一些战友正在连队待岗,突然听见一阵紧过一阵的防空号。‘有情况!’连长大吼一声,忙带着警备连的官兵赶往柏公馆。可到了那里什么情况也没发生。原来是负责‘高射机枪阵地’的邵永清太紧张,把一只飞来的猫头鹰误认成飞机,吹响了防空号,使大家虚惊一场。邵永清懊恼不已。听到警报迅速赶来的刘伯承非但没有责怪他,反而安抚他说:‘小鬼,莫紧张,这说明你警惕性高。’并给连长、指导交代,不要处分邵永清。”

遵义会议期间红军遵义警备司令部旧址

老红军邵永清的孙女邵钧出生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成长于爷爷的工作地广西桂林,现在是一名知名律师。她的名字是爷爷给取的:出生时她叫邵宏,爷爷2011年以96岁高龄辞世后,她改名邵钧,这也是对爷爷遗愿的一传承——爷爷在世时曾为她取过“邵宏”与“邵钧”两个名字,“宏”“钧”合起来谐音“红军”。邵钧的身上赓续着红军的血脉,寄托着红军爷爷邵永清的殷殷期望。邵永清与夫人殷安琪(湖南常德人)恩爱一生,生育两子两女,子孙大都生活在广西桂林,传承着红色家风,享受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邵永清终生情系故土,晚年多次赴都昌探访亲友,并被邀作革命传统教育报告。其殁后长眠于广西桂林。

1996年邵永清夫妇参加纪念长征胜利60周年文艺表演

邵钧站在遵义会议纪念馆前如此感慨:“再次无比羡慕老爷子——朱德的司号员、刘伯承的警卫兵、周恩来的机要员、邓颖超所在支部的成员……都怪自己当年不懂事,不会缠着老爷子讲故事,感觉随便讲一个都足以让现在的我惊叹不止。而现在嘛,唯有继续领悟‘坚定信念,坚持真理,独立自主,团结统一’的遵义会议精神。前辈奋勇作战,我辈砥砺自强。”

晚年邵永清作红军长征主题报告




起初学吹军号是在方志敏的红十军里

长征途中,都昌籍红军战士邵永清为什么能被选中,成为朱德总司令身边的一名司号兵?原来早在邵永清从一名景德镇瓷工投身方志敏领导的红十军时,就已有了号兵的经历。

邵永清(左二)接受采访

2002年5月13日,邵永清在接受来自江西红土地的戴廷耀先生访谈时,曾这样讲述他早年的号兵经历:“方志敏是红十军的党代表,1930年,我15岁,组织上派我给方志敏当勤务员。不久,号兵连要号手,方志敏就让我去学号。我为了学好号,每天早晨5点钟起床,为了不影响他人,我不讲话,到离村子远的地方,顶着风吹号。我很快学会了吹前进号、冲锋号,以及停止、后退、集合,还有召集排长、连长、营长、团长的各式号谱。一次前线要调号兵,号官不想要我去,就说我没学好。我当时鼓足了气吹了十几个谱的号,边上人都说这小鬼吹得不错,当场就调我到第83团第一营第二连当司号员。我天天在连长身边工作,连长教了我很多东西,对我帮助很大。因为军号吹得好,我从连里调到营里,又从营里调到团里,从号兵做到了号长。方志敏组织北上抗日先遣队时,组织上派我到中央苏区通讯学校去学无线电,同时兼任校部司号员。1934年秋,我调到中革军委(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朱德同志身边当司号员。我拿着介绍信到担任红军总司令部直属队党支部书记的康克清那里报到,康克清给我发了一套衣服。长征路上,我脚一拐一拐地跟着部队前进,衣服丢了,但怀中始终揣着心爱的军号。”

永远的号兵邵永清

邵永清的号声,从江西苏区一直吹到长征途中,他的号技也在不断适应新的战斗环境中愈吹愈娴熟,越来越激越。2006年8月11日,北京军区战友文工团《长征组歌》巡演团的合唱小分队,来到广西桂林市桂花园,向邵永清等4位老红军送来问候。时年91岁的邵永清这样讲述他长征途中精进号艺的经历:“1934年,我随红一方面军从江西瑞金、于都出发开始长征,当时是朱德总司令的司号员。为当好司号员,我还动了一番心思:红军里面原来没有会吹号的,就俘虏了一个国民党的号官教吹号。这个号官爱吃狗肉,我就到处帮他找狗肉吃,巧妙地把号艺学到了手。”



朱德总司令对他说“小鬼,你的权力比我大啰”

1994年五一节,虚龄八十的老红军邵永清向广西桂林市党史工作者,讲述起他亲身经历的、朱德总司令在长征途中的小故事:“朱德总司令是一位可亲可敬的领导,长征路上,他关心战士,问长问短;他谈笑风生,指挥若定。一次爬雪山时,山的坡度很陡,红军战士一步一步顶风冒雪前行,朱总司令见我年纪小,对我说:‘小鬼,你拉着我马的尾巴上。’我对总司令说:‘总司令,你放心,我就是爬,也要爬到山顶。’又一次,在长征经过贵州某县的一座山上,总司令部与国民党某部的九连遭遇,朱总司令叫我们沉住气,借着山雾,打敌人个措手不及。这时,总司令命令我吹冲锋号,我鼓足劲,把冲锋号吹得呱呱响。刘伯承参谋长率领警卫连向敌人发动冲击,红军战士一个个像出山猛虎向敌人追去,几下子就把敌人打得屁滚尿流、狼狈逃窜。事后,朱总司令同我开玩笑说:‘小鬼,你的权力比我大啰。你这冲锋号一吹,千军万马都上去了。’我哈哈一笑,学着总司令的腔调说:‘总司令,我没有你的命令,我这个权力管啥子用?’朱总司令和同志们都笑了。”

邵永清80岁时手书的毛泽东主席《长征》

邵永清在长征途中的烽火岁月里,一次次吹响军号,召唤着战士们冲锋陷阵、奋勇杀敌。2026年是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新长征的号角铿锵响起,激励着无数中华儿女在奋进新时代的征程上建功立业、逐梦前行……


来源:文/汪国山 部分照片由邵钧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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